青青大草原

吧唧一口沢田纲吉。

光怪陆离

/冰秋
/时间线→无间深渊cut
/ooc你好
/bug巨多
  
 洛冰河自疼痛中惊醒,入目之景却非无间深渊狰狞可怖的魔物。他动了动手臂,那种陌生的、不协调的僵硬感让他心下一惊。之前被魔物围攻时所受的伤虽不置他于死地,但仅是一个昏迷的时间也不至于恢复成与普通人无异。——不,倒不如说,他现在根本不像受过伤,反而是刚从睡梦中醒来。
  人影自窗前晃过,伴着咋咋呼呼的叫喊:“甲师弟——赶紧了!师兄催着上早课了!”
  洛冰河听见自己应答了一声,便蹦下床胡乱洗漱了一番。一套动作下来自然无比,如同习惯。洛冰河却是蹙起了眉。他毫无自己是动作主导者的实感,仅是通过一双眼感知这个世界。
  属于清静峰的淡绿与新白簇拥着,占满了他的视线。众弟子排着队整整齐齐地绕着山脚跑早操,洛冰河缀在末尾,尚未跑足三圈就已气喘吁吁。他的思想像是被禁锢于此,稍有触碰“真实”的举措便造大力反弹。
  终究苦涩与茫然一齐翻涌,占了上风,夺取他对世界的感知,惟见那蜿蜒对山路愈发熟悉,与刻印在记忆深处的方向重合。每一步的石板,每一步的翠竹,每一步的清风与谈笑,皆遭烈火熔炼,深烙灵魂。
  雅致的竹舍自层层叠叠的竹林露出小半个屋顶,洛冰河几乎是下意识地感到喜悦。曾千百次奔跑过的山路,曾千百次凝望过的景色,——曾千百次,克制不住的欢喜笑颜。回忆被掀起了一角。他捧一颗赤忱之心而来,收获满身碎痕而去。
  近了,近了……
  那人清癯的身影自人群前显现,身姿如松,两袖微浮,飘飘然如遗世独立,将且羽化登仙去。
  他并未回头,仍持迎风而立之态,似乎全然沉入自己的思绪,对外界的动静毫无知觉。
 洛冰河忽然就感觉一股没由来的恐慌。他只觉此时此刻站在前方的沈清秋好似浮萍,同世界的联系若既若离。只要对方希望,便可随时消失。
  这种几近荒谬的认知让洛冰河惊惧地嘶吼,但他所处的躯体仍是一切如常,站在队伍中毫不起眼。
  “师尊……”终于为首的宁婴婴率先开口打破了安静,“这是、这是阿洛的——”她哽咽着,始终无法说出那两个字。
  洛冰河一直死死盯着前方,炽热的目光却穿不过重重人影,徒剩悲凉。
  “…早课都做完了么。”沈清秋如梦初醒般转过身,平日总绷着淡漠的脸此时却挂起了浅淡的笑——一看便知是刻意而僵硬的。他将双手背在身后,看似不经意却恰好把身后新立好的剑冢挡得严严实实,“这么清闲的话就再去把经书抄个十遍罢。下午为师检查。”
  众弟子遂哀嚎着作鸟兽散。洛冰河呆立在原地,被人潮推挤得后退了几步。他感觉到沈清秋的目光似乎飘飘悠悠地落在他身上,而后宛若落在水面上的浮叶,经风四散,虚浮涣散。
  他在看他。
  却也仅仅只是在看“他”。
  同行的师兄拽了他一把,硬是将他拉回了离开中的大队伍。身体一如之前自发地跟着跑动起来,方才的目光像是他臆想出来的一样,如梦似幻。
  身体蓦然变轻,脚步疲软如行走在云端。他的心神也似乎落进了梦网,酣然沉眠。待洛冰河再次清醒,旭日早已失去了踪迹,漫天繁星点缀在夜幕之中。
  他恍然发现自己已经脱离了甲的肉身,以灵魂的姿态飘在半空。他尝试着落在地上,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他稍稍心安下来。
  竹舍近在咫尺,洛冰河轻触闭合的门板,冰凉的触感稍纵即逝,再无接触实物的感觉。他定定心神,就着方才一瞬间的奇妙体验穿门而入。
  沈清秋合衣睡在床榻上,睡姿规矩,锦被随意搭在腰间。但他似乎睡得不甚安慰,眉峰高耸,面色发白,正模糊不清地梦呓。洛冰河凑近了些,还未等他听清对方的呢喃,便见对方霍然睁开眼。即使明知沈清秋是看不见灵体状态下的自己,洛冰河还是惊得往旁边闪身躲去。但对方只是直愣愣地盯着屋檐发呆,许久才翻身坐起,取过挂在一旁的外袍披在肩上,就着夜色走出了竹舍。
  月色甚是明朗柔和,夜空星罗棋布,将飒飒作响的竹林映得莹润。皎洁的月光如水,浸透了每一片翕动的竹叶。竹影稀疏,仿若水波荡漾处摇曳的藻荇,将银光揉碎。
  那轻如薄纱的月光笼在沈清秋黛若远山的眉眼上却似凝上了九重寒冰,再柔美的光华也徒剩苍凉。
  沈清秋在竹林中漫无目的地游荡,夜虫嘶鸣渐息,伴他停留在一小片空地前。洛冰河隐隐觉得这地方有几分熟悉,一时却未回想起来。他看着沈清秋手指微动,几片细长的竹叶被对方捏在指间,刹那间片片翠绿闪现刀削般的锋芒。
  摘叶飞花。
  记忆瞬间回笼,洛冰河恍然记起丢失玉观音的那天,明帆突然一脸惊惧地带着其他弟子急忙离开的场景。原来师尊就在这里,在这触手可及的暗处沉默地保护他。
  利刃般的竹叶失去光泽,微浮着落到地面,隐没在暗色的泥中。沈清秋茫然地紧了紧手掌,像是要抓住什么,最终只是轻叹一声,略挎下肩膀,卸了力气。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他听见沈清秋自嘲般地低语,声音极轻,话语几乎 被竹林飒飒的响声冲得支离破碎。——这是洛冰河从未见过的模样。零星的月光披在他身上,与莹白色的外袍融为一体,可那黑沉的双眸却透不出一丝光亮。
  沈清秋驻足片刻后再次移动,这一次他似乎已经确认方向,步伐仍旧不紧不慢,闲庭信步一般。他慢慢挺直了脊背,微凉饿夜风穿越竹林,沁入衣间,将一席白袍吹得鼓胀。洛冰河恰才发现,原来沈清秋已如此消瘦,原本合身的衣裳此刻竟显出几分空荡。
  洛冰河克制不住地又走前几步,希望去握住师尊垂在身侧的手,去握住——握住他心中薄如蝉翼的期待。——但他倏地止住了动作,因为一声极轻的、宛若耳语的哼笑打破了宁静。
  他看着沈清秋缓缓迈开步子,每一步都坚定不移,每一步都虔诚郑重。
  他看着沈清秋半弯下腰,伸手小心翼翼地触碰无字木碑,如同在抚摸稀世珍宝。
  他看着沈清秋似是不堪重负地坐下,脸颊轻轻贴着木碑,勾起了一抹极为眷恋的笑。
  “你啊……”
  
  
  梦醒了。
                                                              -END-
  

  解放第一刀🙌🙌🙌  设定里有好多乱七八糟但是又没有具体交代的东西 当做bug别理他吧(
写得最爽的还是后面的部分 这种状态下的沈老师太让人心疼了冰妹快去安慰老人家啊
祝食用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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